海棠书屋

【大虞女战神的废材儿子】(61) 嗜血狂魔

海棠书屋 2026-01-15 19:51 出处:网络 编辑:@海棠书屋
#绿奴 #NTR 【大虞女战神的废材儿子】(61)2026年1月14首发于禁忌书屋几日后,乘着虞昭去太庙祭祖的机会,我主动进皇宫给母亲请安。午后的凤仪宫内,鎏金瑞兽香炉吐出袅袅青烟,空气中浮动着清冷的白檀气息,却压不

#绿奴 #NTR

【大虞女战神的废材儿子】(61)
2026年1月14首发于禁忌书屋

几日后,乘着虞昭去太庙祭祖的机会,我主动进皇宫给母亲请安。午后的凤仪宫内,鎏金瑞兽香炉吐出袅袅青烟,空气中浮动着清冷的白檀气息,却压不住殿宇深处若有若无的、专属于母亲的暖腻甜香。

宫女引我入内殿。绕过十二扇紫檀木嵌百宝四季花鸟屏风,便见母亲斜倚在临窗的贵妃榻上。

她今日穿着极为随意,或者说,刻意为之的随意——一件樱红色织金云锦广袖长衫,外头却只松松罩了层近乎透明的蝉翼纱罩袍,那纱极薄,在透窗而入的明媚天光下,几乎形同虚设。长衫的领口开得极低,以一根细细的金链勉强维系,露出大片欺霜赛雪的胸脯,以及一道深不见底的诱人沟壑。衣料柔软贴身,将她丰腴饱满的曲线勾勒得惊心动魄:胸前沉甸甸的硕果随着她轻微的呼吸起伏,顶端两颗凸起在薄衫下若隐若现;腰肢虽被宽大广袖遮掩了具体轮廓,但榻上那惊人的腰臀曲线却无所遁形——她侧卧着,臀部圆润如满月,将轻薄的锦缎撑出饱满滚烫的弧线,肥腴的腿肉在裙摆开衩处泄出一段耀眼的白腻,脚上未着罗袜,十颗蔻丹鲜红的玉趾慵懒地蜷着。

看见我来,母亲面无喜乐,只是用那双妩媚的凤眼淡淡扫了我一下,眼波流转间,风情不减,却淬着一层冰。她抬了抬涂着艳红丹蔻的手,指尖莹润:“赐座。”

声音慵懒,带着事后的微哑。

我依言坐下,目光克制地从她几乎半裸的胸口和裸露的腿上移开,落在她妆容精致的脸上。她今日描了上扬的眼线,唇瓣嫣红饱满,美艳得极具攻击性,却也空洞。

“摄政王今日怎得空来?”她开口,语气平淡得像在问天气,“朝堂上一切可好?”

我垂眸,一一禀报:“江南盐税案已了结。韩玉与谢安石联手,八大盐商尽数下狱,扶持新盐商十三家,预计今年盐税可恢复至十五万两。东北屯垦区已收粮,入库约两千四百万石。”

顿了顿,继续道:“军务上,大同诱敌之计已成。匈人左贤王部及大单于亲率五万骑入瓮,被我军合围。斩首三万余,俘王子十七人、贵族数百。新单于已有臣服之意。儿臣已命百里玄策、韩忠、韩宗素各遣精兵两千,进驻漠南,筹建察哈尔行省。”

母亲静静地听着,葱白的手指无意识地捻着罩袍轻薄的边缘,指尖偶尔划过自己锁骨下的肌肤。直到我说完,她才牵起嘴角,露出一丝极淡的、辨不出真心的笑。

“你做得很好。”她声音很轻,“这天下在你手里,比在昭儿手里……更好。他还只是个孩子。”

她忽然停住,目光飘向窗外刺眼的日光,声音里掺进一丝难以言喻的苦涩:“其实,说这些做什么。昭儿他……本来就是个傀儡。这天下,早就是你的了。”

殿内陷入短暂的沉寂,只有香炉烟缕笔直上升。

我没有接这个话题。那沉重的、沾满血缘与背叛的权柄,此刻并非重点。我向前倾身,压低声音,目光落在她平坦却曾孕育过我的小腹:“母亲,今日……是您的危险之日。”

她捻着衣襟的手指骤然收紧,指尖发白。

我声音更沉,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:“若陛下祭祖归来,再与您……同房,极有可能受孕。”

母亲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。她转过头,正视我,那双妩媚的眼睛里,苦涩几乎要溢出来:“那又如何?月儿,如今……我是他的皇后。为他生儿育女,不是天经地义么?”她扯了扯嘴角,像在笑,又像在哭,“还是说,连这件事,你也要替你的‘陛下’做主?”

“母亲!”我心头一股无名火起,声音陡然拔高,又强行压下,咬牙道,“虞昭不过是我扶持的傀儡!我要他生便生,要他死便死!您何必为他怀孕,徒增一个将来注定要在血亲仇恨中挣扎的孽障?”

“孽障……”母亲喃喃重复,眼中的灰败之色愈浓。她忽然直起身,那宽松的长衫前襟随之滑落更多,露出半边浑圆雪白的香肩,以及半掩在艳红肚兜下的饱满轮廓。她看着我,眼神里充满痛苦和一种近乎尖锐的讥诮:“既然你如此不愿我为他生孩子……那当初,又为何要逼我嫁给他?!”

她的声音微微发抖,积聚多时的情绪终于找到裂缝涌出:“就为了更名正言顺地控制他?更彻底地把我们母子都捏在手心?月儿,你告诉我……当初我不过是一时糊涂,与刘骁有了肌肤之亲,你就要这样惩罚我?用这种方式,把我永远钉在皇宫里,钉在你敌人的床上?!”

她胸膛剧烈起伏,那惊人的白皙软肉随之荡漾出诱人的波痕,顶端嫣红在薄衫下清晰可见。泪水在她眼眶中聚集,将落未落,反而衬得那双眼睛更加勾魂夺魄。

“我本来可以……”她的声音低下去,带着无尽的疲惫和虚幻的憧憬,“我本来可以好好做你的妻子,好好照顾你,看着你成家立业……而不是像现在这样,人不人,鬼不鬼……”

忽然,她话锋一转,眼神变得迷离而诡异,甚至向前探了探身,让那深幽的沟壑几乎完全呈现在我眼前,暖甜的体香扑面而来。她压低了嗓音,带着一种自暴自弃的、诱惑的颤音:“或者……月儿,你既然这么怕我怀上他的孩子……”

她舔了舔红艳的唇瓣,目光掠过我紧绷的下颌,落在我的腰腹之下。

“要不要……趁他还没回来……你先来?”

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,却带着灼人的热度,和毁灭一切的味道。

“就在这里,和你亲娘……做一次。”

她甚至微微分开了那双修长丰腴的腿,轻薄裙摆滑开,露出更多令人血脉贲张的雪白腿肉,以及腿心处隐约的、湿润的阴影轮廓。

“这样……没准,我能怀上你的孩子。”

她笑了,笑得凄艳而疯狂,眼泪终于滑落,砸在她赤裸的锁骨上,蜿蜒而下,没入那深邃的沟壑之中。

殿内的空气仿佛被那惊世骇俗的话语彻底点燃,又或是彻底冻结。我看着她滑落的泪珠沿着雪肤滚入幽深,看着她分开的腿间那抹诱人而危险的阴影,喉结上下滚动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愤怒、羞耻、一种被洞穿弱点的狼狈,还有深埋于血脉深处、此刻却被狠狠撕扯出的灼热欲望,在我胸腔里混战,几乎要将理智撕碎。

我猛地站起身,檀木椅脚与金砖地面摩擦出刺耳的锐响。这声响似乎惊破了母亲那层迷离凄艳的幻象,她仰着脸看我,泪痕未干,嘴角却勾着那抹讥诮又悲凉的弧度,仿佛在等待我的审判,或是……堕落。

“母亲,”我的声音沙哑得厉害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磨出来的,“请您自重。现在,您是皇后。” 我刻意加重了那两个字,试图在这令人窒息的暖昧里竖起一道冰冷的屏障。“而我,只是您的儿子,是先帝的臣子,是当今的摄政王。不是您的丈夫。”

她闻言,竟低低地笑了起来,肩膀轻颤,带动胸前那一片惊心动魄的白腻波浪起伏,金链细碎作响。“皇后?儿子?”她重复着,忽然伸手,指尖划过自己锁骨下那片细腻的肌肤,动作缓慢而充满暗示。 她的目光再次大胆地滑向我的腰腹之下,那里……在宽大的亲王蟒袍下,某些反应并非完全能被意志压制。“你的身体,可比你的嘴诚实。”

我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挪开视线,落在她身后的雕花窗棂上,阳光刺眼。

“母亲误会了。当初力排众议,送您入宫,嫁给虞昭,并非因为您与刘骁的旧事。”

我声音冷硬,试图用事实的刀刃斩断这团乱麻,“根本原因,是您延误军机,拒不发兵救援合肥。安西、辽东四千精锐子弟,因您一念之差,孤军血战至最后一兵一卒,尸骨无存。”

我顿了顿,记忆里血与火的气息似乎冲散了殿内的甜香,让我找回了些许冷静,也多了几分凌厉:

“当时,军中群情激愤,韩玉、韩忠、玄悦、百里玄策乃至宗室宿老,还有辽东那个疯女人公孙广韵,他们皆欲斩您以正军法、慰亡魂。是儿臣,跪在灵前,以项上人头与手中权柄作保,才将您从刀口下抢回这条命!送您入宫为后,已是当时情势下,我能想到的、既能平息众怒、又能保全您性命的唯一方法!这与男女私情无关,这是军法,是国事!”

母亲脸上的凄艳笑容僵住了,血色一点点从她脸颊褪去,变得苍白。那是一种被撕开最不堪伤疤的痛楚,远比单纯的羞辱更甚。她环抱双臂,指尖深深掐入裸露的上臂肌肤,留下红痕。广袖滑落,更显得她肩膀单薄,锁骨伶仃,然而那沉甸甸压在胸前的丰硕,却又在视觉上形成一种惊心的、脆弱与肉欲交织的矛盾感。

“是……是我延误军机……是我对不起那四千子弟……”她喃喃道,眼神有些涣散,但很快又凝聚起来,看向我时,痛苦里掺杂了更深的怨怼,“可我认错了!我忏悔了!还能怎样?你要我以死谢罪吗?韩月,你舍得吗?!”

她猛地从贵妃榻上站起,赤足踩在冰凉的金砖上。那件樱红织金长衫因她的动作彻底松垮,一边香肩完全暴露,半边饱满的酥胸几乎要挣脱肚兜的束缚,颤巍巍地耸立。蝉翼纱罩袍飘然滑落在地,她高挑丰腴的胴体在近乎透明的长衫下,曲线毕露,腰肢虽被遮掩,但髋部与臀部的惊人弧度,以及那双修长笔直、在薄衫下泛着象牙光泽的腿,却更具冲击力。她一步步走近,带着决绝的压迫感。

“你救我,费尽心机把我塞到虞昭身边,不就是因为舍不得我吗?”她仰头逼视我,吐息如兰,混合着泪水咸涩与体香暖腻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
“好,就算你今天拦住了,不让他碰我。那下一次危险期呢?下下次呢?难不成你韩大摄政王,每月都要‘恰巧’挑这么一天,来凤仪宫盯着你的母后、当今的皇后,不让她与皇帝行夫妻之礼吗?!”

她嗤笑一声,丰满的胸脯随之剧烈起伏,顶端那两点嫣红在湿了一小片的单薄衣料下清晰凸起:

“除非……你现在就让你身边那个对你死心塌地、什么都敢做的疯丫头玄悦,带上龙镶近卫,冲进太庙,把正在祭祖的虞昭给杀了!”

她的声音压得极低,却字字如刀,刮过我的耳膜:“然后,你就可以名正言顺,把我这个‘未亡人’抢回去。不管是重新塞进你的后宫做皇后,还是仅仅做个见不得光的禁脔,一个只用来发泄你韩月欲望的女人……都行。” 她抬起手,染着蔻丹的冰凉指尖,轻轻点在我的胸膛,慢慢向下划去。

“但是,你敢下令吗?我的好儿子?”

她的指尖停在我心口的位置,带着冰冷的触感和灼人的挑衅:

“就算军政大权都在你手,虞昭的生死不过在你一念之间……可你爱惜羽毛,看重身后名。你不敢脏了自己的手,对不对?”

我抓住她即将滑落至更危险区域的手腕,触手一片滑腻微凉。她的肌肤细腻如最上等的羊脂玉,腕骨纤细,却蕴藏着惊人的韧劲。我紧紧攥着,几乎要捏碎那腕骨,声音从牙缝里迸出:“母亲,你说得对。朕……本王,确实爱惜名声。”

我改回了自称,试图重新拉开距离。“我要这天下人来杀虞昭,要让他众叛亲离,要让他‘自然’暴毙,要让他死得‘顺理成章’,而不是由我亲自提刀,落人口实,遗臭万年!”

“呵……呵呵……”母亲笑了,眼泪却又涌了出来,顺着她美艳的脸庞滑落,滴在我手背上,滚烫。

“好,好一个算无遗策、爱惜羽毛的摄政王。”

她忽然停止了挣扎,任由我攥着她的手腕,只是用那双泪眼迷蒙又异常清亮的凤眼,上下打量了我几眼。那目光,像是在评估一件物品,又像是在做某个疯狂的决定。

随即,她空着的那只手,轻轻拍了拍。

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殿内回荡。

候在屏风外、廊柱下的宫人们,如同得到了某种无声的指令,训练有素地、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。厚重的殿门被缓缓合上,隔绝了外界最后一丝窥探的可能。光线略微昏暗下来,只剩下我们两人,以及那袅袅不绝的檀香。

接着,在我惊愕的目光中,母亲开始用那只自由的手,缓缓解开自己身上仅存的束缚。
她先是用指尖挑开了那根维系着岌岌可危平衡的细金链。金链滑落,发出细微的叮当声,那件樱红织金长衫的前襟瞬间向两侧敞开,露出了里面水红色的、绣着并蒂莲的丝绸肚兜。肚兜的丝绳系在颈后和腰间,堪堪兜住那对沉甸甸、浑圆饱满的雪腻乳峰,深深的事业线诱人地延伸向下。

她的动作很慢,带着一种自毁般的仪式感,目光却始终锁着我,观察着我每一丝细微的反应。指尖划过颈后的系绳,轻轻一拉,绳结松脱。然后,她的手移到后腰,摸索到另一根系带。

“熟悉吗?月儿。”

她轻声问,声音恢复了那种慵懒的微哑,却更加危险,“还记得……为娘的身体吗?”

“哗啦”一声轻响,后腰的系带也被解开。
那件水红肚兜失去了最后的依托,顺着她光滑的肌肤,悄然滑落。

毫无预兆地,那对雪白、丰硕、顶端点缀着诱人嫣红的玉兔,就这样弹跳而出,彻底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与我的视线中。 它们饱满挺翘,随着她轻微的呼吸和动作而微微颤动,乳晕是淡淡的粉色,衬得那两点茱萸愈发红艳夺目,像是熟透的果实,待人采撷。

她毫不遮掩,甚至微微挺了挺胸,让那惊人的美态更加展露无遗。然后,她的手移向腰间,开始解那长衫的腰带。

“这里没有外人了,月儿。”她一边解,一边说着,长衫的腰带松开,衣襟彻底散开,滑下肩头,堆叠在臂弯。她整个上身,除了散乱垂落的如云青丝,已是不着寸缕。腰肢在宽大衣袍的遮掩下本不显,此刻衣衫半褪,才惊觉那腰肢竟是惊人的纤细,与胸前臀后的丰腴形成强烈的、令人血脉贲张的对比。肌肤在略显昏暗的光线下,泛着珍珠般温润细腻的光泽,小腹平坦紧实,脐窝深邃。

长衫继续向下滑落,卡在她圆润的髋部。她顿了顿,修长的手指勾住亵裤的边缘——那同样是极薄的丝绸,近乎透明,早已被某种隐秘的湿意润透,紧贴着她最私密的轮廓。

“没有皇后,没有太后,没有母子。”她的声音低哑,带着一种豁出一切的诱惑与绝望,“只有男人……和女人。”

最后一道屏障,被她轻轻褪下,堆叠在脚踝,与那樱红长衫、水红肚兜、蝉翼纱罩袍混在一处,构成一幅华丽又颓靡的背景。
她就那样毫无遮掩地站在我面前,赤足,全身赤裸。午后的微光透过窗棂,在她高挑丰腴、凹凸有致的胴体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。胸前的硕果沉甸甸地挺立,腰肢纤细不盈一握,髋部丰满,臀瓣圆润如满月,双腿笔直修长,并拢时严丝合缝,腿心处那片萋萋芳草乌黑浓密,掩盖着最神秘的幽谷。
她向前走了一步,那对雪乳随着步伐轻轻荡漾,划出惊心动魄的弧线。暖腻甜香混合着成熟女子情动时特有的气息,更加浓郁地包裹过来。
“当初,娘嫁给你的时候……”她伸出手,指尖这次没有点向我,而是轻轻抚过自己平坦的小腹,眼神迷离,仿佛陷入了某种久远的回忆,“没能给你生下一儿半女,始终是娘心里最大的遗憾……”
她的指尖在小腹流连,然后缓缓上移,掠过自己的腰侧,最后竟托起一边沉甸甸的乳肉,那嫣红的顶端几乎要蹭到我的蟒袍前襟。
“现在……”她仰起脸,脸上泪痕未干,却绽开一个无比艳丽、也无比破碎的笑容,红唇轻启,吐出灼热的气息,“娘给你补上,好不好?”

“就在这里,现在。让娘……怀上你的种。”

她甚至轻轻掂了掂自己手中的绵软,乳波荡漾,邀请的意味不言而喻。
我猛地后退一步,撞到了身后的茶几,上面的茶盏叮当作响。巨大的视觉和感官冲击,混合着伦理的禁忌、权力的算计、过往的恩怨,几乎将我吞噬。血液在耳中轰鸣,下腹的灼热与头脑中尖锐的警报疯狂拉锯。

“母亲!”我厉声喝道,声音却带着无法掩饰的紧绷和沙哑,“休要胡言乱语!本王……国事繁忙,没有这等心情!”

我几乎是仓惶地别开脸,不敢再看那具活色生香、充满致命诱惑的胴体。目光胡乱地落在殿角的蟠龙柱上,指甲深深掐入掌心,试图用疼痛维持最后的清醒。

殿内只剩下我们粗重不一的呼吸声,以及那无处不在的、母亲成熟肉体散发出的,令人晕眩的暖香。

她赤裸地站在那里,眼中那破碎又妖异的光,随着我仓惶的退却,骤然凝成了某种冰冷的了然,甚至是一丝……胜利般的怜悯。她保持着赤裸的姿态,微微偏头,任由青丝滑过圆润的肩头,落在雪白的胸脯上。

“没有心情?”她重复着,声音轻得像叹息,却字字清晰,“还是……不敢?”

她不再逼近,反而悠然转身,赤足踩过冰凉的金砖,走回那张凌乱的贵妃榻,侧身缓缓坐下。每一个动作都刻意放缓,让那惊心动魄的身体曲线在光线下一览无余——腰肢塌陷的弧度,臀瓣压在锦缎上的饱满变形,修长双腿交叠时挤压出的柔软腿肉,以及腿心那抹幽暗阴影。她甚至慵懒地伸了个懒腰,双臂高举,让胸前沉甸甸的丰盈更加挺耸,顶端嫣红如血珠,然后才慢条斯理地,扯过那件滑落的樱红长衫,随意搭在腿上,却并未认真遮掩。
“我的月儿,长大了,也学会自欺欺人了。”她支着下颌,目光像带着钩子,掠过我的蟒袍下摆,“你以为,摆出这副忙于国事、不近女色的圣人模样,就能抹掉你骨子里流着的、属于韩家的偏执和疯狂?”
她轻笑,指尖无意识地划过自己裸露的大腿内侧,留下一道淡红的痕迹。“你爹当年,也是这般道貌岸然,可结果呢?他得不到的,宁可毁掉;他想要的,不择手段也要攥在手心。你……比他更甚。”
殿内的空气粘稠得如同蜜糖,裹挟着血腥的权力和扭曲的情欲。我背脊僵直,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,并非因为炎热,而是体内冰火交织的煎熬。下腹的灼烫与心头的暴怒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堤防。
就在我即将失控,或许会真的做出什么无法挽回之事的前一刻——
“噗嗤。”
一声极轻的笑,从龙床底下传了出来。
不是幻觉。
我浑身的血液似乎瞬间冻结,又瞬间沸腾。猛地转头,目光如利剑般刺向那座宽大奢华的龙床。明黄的帐幔低垂,绣着张牙舞爪的五爪金龙,床脚雕着繁复的云纹。那笑声,正是从低垂的床幔与地面之间的缝隙里传出的。
母亲的脸色,在那一刹那也变得极其古怪。方才的凄艳、诱惑、破碎、挑衅,如同潮水般褪去,换上了一种近乎天真又残忍的得意。她对着床下,用一种我从未听过的、带着娇嗔与炫耀的甜腻嗓音喊道:
“陛下,你看见了吗?”
她的眼睛亮得惊人,目光在我和龙床之间流转。
“我的月儿,真的很爱我,很敬我,即使我这么勾引他,他都不为所动呢。”
每一个字,都像浸了毒的针,扎进我的耳膜。
龙床下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,伴随着压抑的、轻微的咳嗽。然后,一只属于少年的、略显苍白的手,颤抖着掀开了低垂的床幔。
那个少年天子,我名义上的君主,母亲合法的丈夫——虞昭,从龙床下,颤颤巍巍地爬了出来。

他显然在床下蜷缩了不短的时间,发髻有些松散,几缕黑发贴在汗湿的额角。身上那身本该庄重威严的祭祖冕服沾满了灰尘,腰间玉组绶纠缠在一起,显得狼狈不堪。他爬出来的姿势甚至有些笨拙,差点被自己的衣摆绊倒。
站起身后,他拍打着身上的尘土,脸上惊魂未定,更多的是苍白和一种……古怪的神情。那表情混杂着目睹禁忌的惊恐、被戏耍的羞愤、以及一种底层挣扎者窥见上位者不堪秘密时,扭曲的、近乎亢奋的讥诮。
他抬起眼,看向我。那双遗传自他父亲的、本该清澈的眼眸,此刻布满了血丝和一种让我极其厌恶的打量。
“韩月,”他开口,声音因为久未出声和紧张而干涩,却努力想带上属于天子的腔调,结果只显得滑稽,“你果然是个疯子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依旧半裸、好整以暇斜倚在榻上的母亲,又扫过我紧绷到极点的脸,嘴角扯出一个怪异的弧度:
“不,你们……都是疯子。”
我所有的情绪——被母亲挑起的欲念、愤怒、羞耻,此刻尽数转化为一种冰冷刺骨的杀意和极度荒谬的戏谑感。原来如此。一场精心策划的、针对我的、由我亲生母亲主演的“捉奸”戏码。观众,是这个小皇帝。
我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强行压下立刻将这对“君臣”、“夫妻”撕碎的冲动。目光落在虞昭那张尚且稚嫩、却已学会隐藏恶意的脸上,我甚至勾起了一抹冷笑。
“陛下看起来,也有偷窥的癖好了?”我语调平稳,甚至带着一丝遗憾,“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。尤其对于一国之君而言,躲在妻子床下,听她与臣子……叙旧,传出去,恐怕比臣这点‘疯癫’,更有损天家威严吧?”
虞昭的脸瞬间涨红,又转为青白。他张了张嘴,想反驳,却在我冰冷的注视下,嗫嚅着没能说出完整的句子。他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小半步,目光求助似的飘向母亲。

母亲却仿佛没看见他的窘迫,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我们,手指卷着垂落在胸前的发丝,唇角含笑,像个欣赏戏剧的局外人。
我不再看他,也不再看母亲。只是慢条斯理地,整理了一下因为刚才剧烈动作而有些凌乱的亲王蟒袍袖口。然后,抬起手,轻轻拍了三下。

掌声清脆,在寂静的殿内回荡,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。

凤仪宫沉重的殿门,被无声而迅速地推开。并非宫人,而是一队队身着玄黑轻甲、腰佩狭长陌刀、面覆龙纹铁面的龙镶近卫,如同幽灵般鱼贯而入。他们脚步轻捷一致,行动间只有甲叶摩擦的轻微沙沙声,瞬间便控制了殿内所有出入口,并将我们三人围在中间,却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。

为首两人并未覆面。左侧女子身姿高挑矫健,眉眼冷冽如刀,正是禁卫副统领玄凤。右侧女子与她容貌有七分相似,气质却更为沉静内敛,是我的侍卫长,玄悦。她们二人按刀而立,目光低垂,静候指令。
更引人注目的是,紧随她们身后的三队龙镶近卫,每队五人。每人手中,都稳稳端着一个沉重的朱漆托盘。托盘之上,覆盖着质地厚重的明黄色丝绸。丝绸并非平整覆盖,其下显然盛放着球状物,轮廓分明。而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是,那明黄丝绸的边缘,正缓缓地、一滴滴地,渗出暗红近黑的血迹,落在光可鉴人的金砖地面上,绽开一朵朵小小的、触目惊心的血花。
浓烈的、新鲜的血腥气,瞬间冲散了殿内原本甜腻暖昧的檀香与体香,带来一种铁锈般的、死亡的真实感。
母亲脸上的慵懒和戏谑,在看到那些渗血的托盘时,骤然凝固。她在军中多年,执掌过权柄,见过沙场,对这种盛放方式、这种渗血的形态,再熟悉不过。那是刚刚斩下、尚未经过太多处理的人头!她猛地坐直了身体,搭在腿上的长衫滑落也浑然不觉,目光锐利如鹰隼,死死盯住那些托盘,又猛地转向我,瞳孔收缩。

而虞昭,显然从未见过如此直接可怖的景象。他的好奇在血腥味扑鼻而来的瞬间就化为了惊恐。他睁大了眼睛,看着那滴滴答答落下的血珠,看着丝绸下那令人不安的轮廓,脸色煞白,喉结剧烈滚动。他甚至下意识地,朝着母亲的方向、朝着龙床的方向,挪动脚步,似乎想寻找遮蔽或依靠,却被母亲一个凌厉的眼神钉在原地。他想开口问,嘴唇哆嗦着,却发不出声音。
我无视了母亲惊疑不定的目光和虞昭的恐惧,只是平静地看向玄悦,微微颔首。
玄悦会意,上前一步,声音清晰而毫无波澜:“启禀王爷,第一案,已验明正身。”
我抬手,示意第一队龙镶近卫。
五名近卫同时上前,动作划一地伸出手,捏住托盘上明黄丝绸的一角,然后干脆利落地向上一掀!
“哗——”
十五颗头颅,整齐地排列在五个托盘之上。
这些头颅显然经过简单的处理,血迹未完全洗净,发髻散乱,面容扭曲,凝固着临死前的恐惧、愤怒或茫然。他们大多留着浓密的髭须,发色偏黄,五官深邃,戴着象征身份的、染血的额饰或金环。正是匈人左贤王部及大单于亲卫中,被俘获的王子与核心贵族!
浓重的血腥味和视觉的冲击力达到顶峰。
“呕——!”
虞昭再也忍不住,猛地弯下腰,双手撑住冰冷的龙床边缘,剧烈地干呕起来。他吐得撕心裂肺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,冕冠歪斜,几乎要将胆汁都吐出来。他只是一个养在深宫、见过最大场面不过是朝堂争论的十五岁少年,何曾直面过如此狰狞的死亡?
母亲脸色铁青,手指紧紧抓住贵妃榻的边缘,指节泛白。她看着那些头颅,眼神复杂,有沙场老将对敌人的冷酷,也有对我如此迅捷狠辣手段的深深忌惮。
我没有给虞昭太多缓和的时间。待他呕吐声稍歇,只剩下痛苦的喘息时,我示意第二队近卫。
“第二案。”玄悦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第二队近卫掀开丝绸。
托盘上是七颗头颅。与刚才异族面貌不同,这些是典型的宫廷内侍和宫女模样,面皮白净,只是死前惊恐瞪大了眼睛。其中一颗,戴着首领太监特有的簪花帽。
我看向瘫软在龙床边、虚脱般喘着气的虞昭,缓缓开口,声音在寂静的殿内格外清晰:
“这七人,今日替陛下您,去了太庙‘祭祖’。”
虞昭猛地抬起头,脸上毫无血色,眼神涣散地看着我。
“他们很忠心,或者说,很听话。陛下您让他们穿着您的冕服,乘坐您的銮驾,代替您出宫,他们就去了。”我语气平淡,仿佛在叙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“可惜,路上遇到了‘流窜的匈人残部’袭击。全数罹难,尸骨不全,只找回这些。”
我走近两步,俯视着瘫坐在地的虞昭,目光冰冷:“陛下,您金口玉言,说要去太庙祭祖,为天下祈福。君无戏言。所以,‘您’必须去了,也必须‘遭遇不幸’。这些人,就是替您完成‘君无戏言’这四个字,而死的。”
虞昭的瞳孔缩成了针尖,浑身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。他明白了,他自以为隐秘的、想借祭祖之名溜出皇宫、尝试联系宫外可能存在的“忠臣”的小动作,从一开始就在我的监视之下,并且被我将计就计,变成了对他的一次血腥警告和权力展示。
“以后,”我直起身,声音不大,却带着铁石般的重量,“可别再做类似的‘傻事’了。每一次‘傻事’,都需要有人用性命来弥补。下一次,或许就不止是几个宫人了。”
最后,我的目光转向第三队近卫,也是最后一队。
母亲似乎预感到了什么,她的呼吸陡然急促起来,死死盯住最后一个托盘,搭在榻边的手,指甲深深掐进了柔软的锦缎之中。
虞昭似乎也感应到了某种极致的恐惧,他挣扎着想爬起来,想阻止,却浑身无力,只能徒劳地伸着手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响。
我没有丝毫犹豫。
“第三案。”
玄悦的声音,此刻听在虞昭耳中,不啻于死神的宣判。
最后一块明黄丝绸被掀开。
三颗头颅。居中一颗,须发花白,面容依稀能看出与虞昭有几分相似,只是老迈而惊愕,眼睛兀自圆睁,仿佛死不瞑目。旁边两颗,一男一女,年岁颇长,衣着是王府高级仆役的样式。
殿内死一般的寂静。连母亲都屏住了呼吸。
虞昭呆呆地看着那颗居中的人头,看了很久,仿佛不认识,又仿佛不敢相信。然后,他的嘴唇开始剧烈哆嗦,脸上的肌肉扭曲,眼神从茫然,到辨认,到确认,再到彻底的崩溃。
“父……父王……王嬷……管家……”他发出破碎的、不成调的音节。
那颗居中的人头,正是他的亲生父亲,那位远离京城、安分守己多年的老王爷!旁边两位,是从小照顾他、被他视为亲人的老奶妈和王府总管!
“啊——!!!”
凄厉得不似人声的惨叫,从虞昭喉咙深处爆发出来。他像被抽掉了全身骨头,又像是被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,整个人瘫倒在地,手脚抽搐,涕泪横流,发出野兽般的哀嚎和呜咽。他试图爬向那个托盘,却被近卫冰冷的刀鞘无声挡回。
我站在原地,漠然地看着他崩溃。直到他的哀嚎渐渐变为虚弱的抽泣,我才缓缓踱步到他面前,蹲下身,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,一字一句地说道:
“陛下,您看,您不乖,代价很大。”
“这次,是您的父王和至亲旧仆。”
我伸手,用蟒袍的衣袖,轻轻擦了擦他糊满眼泪鼻涕的脸,动作甚至称得上“温柔”,却让他抖如筛糠。
“下次,再胡闹……”我的声音压得更低,带着地狱般的寒意,“您剩下的、流着虞氏血脉的叔伯、兄弟、子侄……或许,就要从这个世上,消失不见了。”
“您,明白了吗?”
虞昭瘫在地上,眼神空洞,望着虚空,仿佛魂魄都已离体。过了许久,他才极其轻微地、几乎无法察觉地,点了一下头。
我站起身,不再看他。目光扫过依旧赤裸却面色惨白、眼神惊悸的母亲,扫过满殿肃杀的龙镶近卫,扫过那三盘血迹未干、狰狞可怖的头颅。
“玄悦,玄凤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护送陛下回寝宫休息。今日陛下受惊过度,需好生静养,未经本王允许,任何人不得打扰。”
“是!”
“将这里……收拾干净。”
“是!”
我最后看了一眼母亲。她坐在那里,华丽的贵妃榻,赤裸的胴体,却仿佛置身冰窟,先前所有的风情、算计、挑衅,都在这一盘盘血淋淋的现实面前,碎得干干净净。只剩下深深的恐惧,以及……一丝或许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、彻底沉沦的绝望。

我最后看了一眼母亲。她坐在那里,华丽的贵妃榻,赤裸的胴体,却仿佛置身冰窟,先前所有的风情、算计、挑衅,都在这一盘盘血淋淋的现实面前,碎得干干净净。只剩下深深的恐惧,以及……一丝或许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、彻底沉沦的绝望。
我没有再说一个字,转身,踏过金砖上尚未完全凝固的暗红血渍,在一片死寂和浓重的血腥味中,转过身子,朝殿外走去。
蟒袍的衣摆拂过地面,沾染了暗红,如同盛开了不祥的花。
身后,是玄悦、玄凤指挥龙镶卫“收拾”的细微声响,是宫人压抑的颤抖呼吸,是虞昭断断续续、几乎窒息的抽噎。
还有母亲,那几乎轻不可闻的、一声极低极低的叹息,混杂着铁锈般的血腥气,盘旋在空旷奢华又冰冷彻骨的凤仪宫内。
就在我即将踏出内殿门槛的刹那——
“韩月!!!”
一声嘶哑凄厉到破音的尖叫,猛地从身后炸响!是虞昭!
我脚步微顿,没有回头。
“我杀了你!!!我要杀了你——!!!”
伴随着这绝望疯狂的吼叫,是重物被撞倒的闷响和急促混乱的脚步声。显然,极致的悲痛与恐惧终于冲垮了少年天子最后一丝理智,转化成同归于尽的疯狂。他竟挣脱了玄凤虚拦的手(或许是玄凤故意放了一丝缝隙),不管不顾地朝我背后扑来!
他手中甚至没有武器,只是徒劳地伸着手,五指箕张,目标是我的后颈,或者只是想用指甲撕扯我的皮肉。一个养尊处优、刚刚遭受灭顶打击的少年,能有什么力气和章法?不过是濒死野兽最后的本能扑咬。
甚至不需要我示意。
一直静立在我斜后方半步的玄悦,身影如同鬼魅般倏然而动。她甚至没有拔出腰间的陌刀,只是轻描淡写地一探手。
“呃啊!”
虞昭前扑的势头戛然而止。他那细瘦的、穿着沉重冕服的脖子,已被玄悦一只手牢牢钳住,五指收拢,轻易地将他整个人提离了地面!
“嗬……嗬嗬……”虞昭双脚离地,徒劳地蹬踢着,冕服下摆凌乱。他的脸迅速涨红发紫,双手拼命去掰玄悦铁箍般的手指,却纹丝不动。眼球因为窒息而微微凸出,里面燃烧的仇恨和疯狂,逐渐被生理性的痛苦和更深沉的恐惧覆盖。
“月儿!”母亲失声惊叫,猛地从榻上站起,也顾不得身上仅存的长衫滑落更多。她脸上血色尽褪,声音尖锐得变了调,“你想干什么?!在皇宫里杀了皇帝吗?!你疯了吗?!”
她此刻的惊慌,与片刻前那慵懒挑衅、导演一切的模样判若两人。或许,她终于意识到,这场游戏的规则,早已不由她书写;而她手中以为可以牵制我的“棋子”,在我眼中,不过是随时可以碾碎的蝼蚁,哪怕这蝼蚁顶着天子的名号。
我这才缓缓转过身,目光平静地扫过被悬空提起、濒临窒息的虞昭,再落到母亲惊恐万状的脸上。
“杀了皇帝?”我冷哼了一声,语调没有一丝波澜,仿佛在讨论天气,“母亲,慎言。陛下只是悲痛过度,一时失态。玄悦,”我略一偏头,“陛下需要冷静。放开他。”
“是。”玄悦应声,五指一松。
“噗通!”
虞昭重重摔落在冰冷坚硬的金砖地面上,冕冠彻底歪斜掉落,滚到一旁。他蜷缩着身体,捂住脖子,咳得撕心裂肺,每一次咳嗽都牵扯着胸腔,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。眼泪、鼻涕、还有因剧烈咳嗽而溢出的涎水,糊满了那张尚且稚嫩却已染满绝望的脸。方才试图扑杀我的那点疯狂气焰,在绝对的力量和生死一线的窒息感面前,荡然无存,只剩下载沉载浮、狼狈不堪的求生本能。
他勉强撑起上半身,抬起头,双眼因为充血和泪光而显得浑浊,却依旧死死地、恶狠狠地盯住我。那目光里的恨意浓得化不开,像淬了毒的刀子,然而深处,是无法掩饰的、刻入骨髓的恐惧和瑟缩。他知道,也终于彻底相信,我刚才说的每一个字都不是恐吓。他的生死,他所在乎的一切人的生死,真的只在我一念之间。
我居高临下地回视着他,任由他那混杂着恨与惧的目光在我脸上凌迟。片刻,我才重新转向母亲,她已仓促地拉拢了长衫,脸色依旧苍白,胸口起伏不定。
“母亲也需静养。”我淡淡道,目光扫过她裸露的肩头和惊魂未定的眼眸,“今日风大,仔细着了凉。这凤仪宫……也该好好清扫一番了。”
说完,不再理会瘫在地上如烂泥的虞昭,也不再看神色复杂的母亲,我再次转身,这一次,毫不留恋地迈出了内殿门槛。
殿外,午后的阳光依旧炽烈,洒在汉白玉的台阶和廊柱上,明晃晃的刺眼。空气中弥漫着初春草木萌发的清新气息,与身后殿内那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和绝望,仿佛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。
玄悦无声地跟在我身侧半步之后。
走下丹陛,穿过庭院,远处宫墙巍峨,飞檐斗拱在阳光下勾勒出沉默的轮廓。
“王爷,”玄悦低声开口,声音平稳无波,“老王爷之事……”
“厚葬。”我截断她的话,脚步未停,“以亲王礼,风光大葬。让他……体面些。”
“是。”玄悦垂首。
“那些匈人头颅,”我继续吩咐,语气淡漠,“处理掉。剩下的,你知道该怎么做。”
“明白。”
我停下脚步,抬头望了望湛蓝无云的天。阳光有些刺目,我微微眯起了眼。
皇宫很大,殿宇重重,道路错综。每一步,都踩着无形的骸骨与权谋。
而路,还很长。
“回府。”我吐出两个字,抬步向前。
玄甲侍卫无声汇聚,簇拥着那道蟒袍身影,穿过深深的宫巷,将凤仪宫内未曾散尽的呜咽、血腥,以及那令人窒息的冰冷对峙,彻底抛在了身后金色的光影之外。
只有风拂过宫墙,发出低低的呜咽,像是无数亡魂的叹息。

皇宫的夜晚,在经历了白日那场惊心动魄的血腥洗礼后,似乎格外的寂静,也格外的幽深。白日里仿佛被血与火灼烧过的空气,到了夜间,沉淀成一种粘稠的、带着未散尽铁锈味的压抑,沉沉地笼罩着每一处殿宇楼阁。
龙镶卫无声地接管了部分关键宫禁,尤其是皇帝寝宫和凤仪宫外围。原有的宫人侍卫被替换或严密监视,整座皇城像一头受了重创的巨兽,在月光下屏住呼吸,蛰伏着,舔舐伤口,也酝酿着未知的动荡。
我并未离宫,而是宿在宫内专为我预留的、靠近前朝的“武德殿”。这里陈设简练硬朗,更像一处军事衙署,与后宫那些富丽缠绵的宫殿气质迥异。殿内烛火通明,我倚在铺着白虎皮的宽大坐榻上,面前摊开的是北境六镇的军报和京城各卫所的调动文书,可白日里凤仪宫的一幕幕,尤其是母亲最后那苍白惊悸却又深不见底的眼神,虞昭那崩溃扭曲的哭嚎,总在不经意间掠过脑海。
玄悦像一尊沉默的雕像,侍立在阴影里,只有偶尔烛火爆开的轻微噼啪声,和她几不可闻的呼吸,提醒着她的存在。
夜渐深,更漏声遥远而清晰。
忽然,殿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,停在门口。玄悦身影微动,无声地掠到门边,侧耳倾听片刻,回头低声道:“王爷,是凤仪宫那边……陛下过去了。”
我执笔的手微微一顿,墨汁在宣纸上洇开一小团深色。虞昭去了凤仪宫?在这个时候?以他白日里那恨不得生啖我肉的状态,和他对母亲那复杂难言的感情(既有对“妻子”身份的别扭,又有目睹母亲勾引我而产生的耻辱与愤怒,或许还有一丝雏鸟对强大庇护者本能的依赖),他此刻去母亲那里,会做什么?
我放下笔,靠回榻上,闭了闭眼。“知道了。”声音听不出情绪。
玄悦退回阴影,殿内再次陷入沉寂,只有烛火摇曳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,窗外月色偏移。
不知过了多久,殿门外再次传来小心翼翼的叩击声,这次更轻,带着明显的惶恐。
玄悦开门,一个穿着低等宫女服饰、脸色发白的年轻女子被带了进来。她是龙镶卫早些时候悄然替换进凤仪宫伺候的耳目之一。
宫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头埋得极低,身体微微发抖,不敢看我。
“说。”我吐出一个字。
宫女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镇定,但声音仍带着颤音:“禀、禀王爷……陛下……陛下戌时三刻到的凤仪宫,不许任何人跟随入内,连、连娘娘贴身伺候的夏嬷嬷都被赶了出来……殿内,殿内只有陛下和娘娘两人……”
她顿了顿,似乎在回忆那让她恐惧又羞于启齿的画面,声音压得更低:“起初,里面很安静……后来,就、就传来……声音。”
“什么声音?”我语气平淡。
宫女的脸涨红了,头几乎垂到地上:“是……是陛下,陛下在哭……在骂,声音很大,很……很难听。骂娘娘,也、也骂……王爷您。然后,就是……是摔东西的声音,还有……娘娘的……闷哼。”
“继续。”
“后来……后来哭声停了,骂声也变了调……”宫女的声”宫女的声音细若蚊蚋,带着难以启齿的尴尬与惊惧,“是……是陛下,他……他对娘娘……用了强。动静很大,很……很吓人。奴婢守在廊下,隔着门,都能听见……听见陛下像疯了一样,还有……娘娘……”
“娘娘如何?”我打断她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白虎皮柔软的毛尖。
“娘娘……娘娘起初似乎挣扎了,后来……后来就没了声息,再后来……是陛下,陛下他……他一直在折腾,换了……换了各种法子……奴婢听见陛下喘着粗气,说……说些很腌臜的话,还、还打娘娘……但娘娘,娘娘一直没怎么出声,偶尔……偶尔有几声很低很低的抽气,像是疼极了忍着的……”
宫女的声音越来越抖,显然那寝室里传出的、混合着暴力、情欲与绝望的声响,给她造成了极大的冲击。“从戌时末到现在……陛下他……他断断续续,要了娘娘……七次。”
七次。对于一个十五岁的、白日里刚遭受了至亲被戮、精神濒临崩溃的少年来说,这不仅是欲望,更是一种极端的发泄,一种将自身痛苦转嫁的疯狂,一种试图在绝对弱者(此刻在他眼中,无力反抗的母亲便是那弱者)身上找回扭曲控制感和存在感的绝望挣扎。
“最后呢?”我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,仿佛在听一件与己无关的轶事。
“最后……大概寅时初,里面彻底没动静了。过了好一会儿,奴婢才听见……听见陛下又开始哭,不是之前那种发狠的哭,是……是小孩子那种,很伤心很伤心的嚎哭。他一边哭,一边好像在叫‘母后’……不对,是叫‘母亲’……嘴里含糊说着‘为什么’、‘都死了’、‘怕’……”
“然后,陛下就趴在娘娘怀里……哭了很久,直到……直到快天亮了,哭声才渐渐弱下去,像是睡着了。”
宫女说完,伏在地上,大气不敢出。
殿内一片死寂。烛火将我的影子拉长,投在冰冷的砖石地面上,微微晃动。
虞昭肏了母亲七次。用了各种手段折腾她。
最终,却像个迷途的、恐惧的孩子,趴在她怀里痛哭到力竭。
而母亲呢?那个白日里还风情万种、设局挑衅我的女人,在那漫长的、充满暴力和羞辱的七个回合里,她在想什么?她承受着,忍耐着,甚至……可能引导着?她最终接纳了那个施暴后脆弱崩溃的少年皇帝,用她的怀抱,她的温柔(或许是表演,或许是本能,或许两者皆有),去安抚他,也去……束缚他?
这画面诡异而糜烂,充满了权力倾轧下扭曲的人性与情感。
“知道了。”我挥了挥手,“退下吧。今夜之事,若有一字泄露……”
“奴婢不敢!奴婢誓死效忠王爷!”宫女连连磕头,被玄悦无声地带了出去。
殿门重新关上,将外面渐亮的天光与宫内隐秘的污秽隔绝。
我重新拿起笔,却发现自己对着军报上的字迹,半晌没有移动。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些画面:凤仪宫那奢华柔软的龙床(或者贵妃榻?也许他们根本就没去床上),少年天子褪去威严冕服后单薄却因愤怒和欲望而绷紧的身体,他粗鲁的动作,失控的喘息,还有那些充满恨意与恐惧的污言秽语。
而母亲……她白日里那身薄如蝉翼、欲遮还露的长衫,恐怕早已在暴力中化为碎片。她会露出怎样的表情?是忍受痛苦的蹙眉闭目?是空洞的茫然?还是……在那极致的羞辱与身体的冲击下,依旧能维持一丝破碎的、甚至带着怜悯的温柔?她赤裸的、美艳的胴体,在少年皇帝粗暴的蹂躏下,是僵硬抗拒,还是……以一种惊人的韧性包容着,承受着,甚至用她成熟女性特有的柔软与曲线,去化解、去缠绕那幼稚的暴虐?
0

精彩评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