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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作者有话说】
作者不是专业写手,文笔可能并没有那么的惊艳,但是这个中短篇是根据我(文中的许熙臣)和妻子从认识到步入婚姻的前8年,真实发生的事情写的,算是一部纪实小说吧,当然因为写作原因,有一定的文学加工成份;故事写到第8年结束了,留给大家开放式的结局,但现实中我们已经走过了17个春秋,经过时间的沉淀,我们已经彼此将这段过往尘封,日子回归正轨。
序婚戒锁住了无名指,却锁不住人心的摇摆。许熙臣与周冰凝相知三年步入婚姻,生活平淡安稳,可一场短暂的别离,让旧日情愫死灰复燃。一次刻意的隐瞒,一场越界的相见,撕碎了当初的誓言。他守着家庭忠诚度日,她藏着秘密独自愧疚,光鲜的婚戒之下,是满目疮痍的婚姻围城。
第一章:初见许熙臣第一次注意到她,是在公司走廊上。
那时许熙臣刚入职满一年,已经从青涩的毕业生变成了能独立接活的初级员工,每天穿梭在格子间和会议室之间,对这家公司的每一条走廊都已熟悉到闭着眼都能走。那天下午刚从甲方那边回来,抱着一沓要归档的合同,转过拐角时,一个身影从侧面闪了出来——两个人同时刹住脚步,但那沓文件还是没能保住。
纸张哗啦散了一地。
“对不起、对不起。”对面的声音比许熙臣快一步,一个穿白衬衫的女孩已经蹲下去开始捡了,“我没看路,光顾着看手机了……”
“没事,我来就行。”许熙臣也蹲下去,两个人同时伸手去够同一张纸,指尖碰在一起的瞬间,两个人都顿了一下,女孩率先收回手,抬起头来,耳根却悄悄染上一层薄红。
女孩扎着低马尾,额前垂着几缕碎发,笑起来时脸颊上漾出两个浅浅的酒窝。
“真的不好意思,我是今天刚来报到的实习生,还不太认路。”
许熙臣将那沓文件拢好,站起身来,发现自己比对方高了足足大半个头。他把合同递还给她,语气温和:“没关系,我正好要回工区,你要去哪儿?我带你。”
“三楼。”
“顺路。”
其实不太顺路,许熙臣的工位在四楼。
后来许熙臣每次想起这一天,都觉得那个“顺路”说得很值,带路不过三分钟的事,但他记住了她的名字——周冰凝,记住了她说“谢谢”时眼睛弯起来的弧度。
许熙臣没有刻意去找周冰凝,但一家公司就那么大的地方,午休时段来来去去也就那几条街。渐渐地,许熙臣开始留意到周冰凝常和另一个实习生一起吃饭,坐在楼下那家小餐馆靠窗的位置上,面前摆着一碗面或一份盖饭。
有一回,许熙臣跟同事也去了那家餐馆,端着餐盘走过时,周冰凝恰好抬头,目光撞在一起。她愣了一下,随即弯起眼睛朝他笑了笑,像上次在走廊里那样。许熙臣也点了点头,嘴角不自觉地动了一下,然后走到隔壁桌坐下。
那顿饭许熙臣吃了什么,后来完全不记得了,只记得隔着半条过道,她低头夹菜时的样子,还有她笑起来时,窗外阳光刚好照在她脸上那一瞬的光。
开始熟起来,是因为一次加班,许熙臣手头有个项目赶进度,一直忙到晚上七点多,去茶水间接水的时候,发现周冰凝那边的灯竟然还亮着。整层楼安静得很,只剩下她那一个工位还亮着光,她盯着电脑屏幕,眉头微微皱着,像是在为什么事情犯难。
许熙臣站在茶水间门口犹豫了几秒才过去接了两杯水,一杯给自己,一杯端在手里,朝她的工位走了过去。
“还在忙?”
周冰凝抬起头,看到是许熙臣,先是愣了一下,然后露出那个他已经见过几次的笑容,“我在做一个方案,明天要交,但有个数据怎么都算不对。”
许熙臣顺手把其中一杯水放在她桌上,“哪个数据?我看看。”
那天晚上许熙臣帮周冰凝看了半个多小时的数据,找到了一个被忽略的参数错误。她看着修正后的表格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,靠在椅背上朝他笑了笑:“还真是谢谢你了。”
后来许熙臣开始等她下班,没有约好,但他发现他们下班的时间越来越接近。
这一天,许熙臣经过周冰凝工位,她恰好看过来,许熙臣顿了顿,随口问:“走不走?”
周冰凝只说了一个字:“好。”
那个字落得很轻,却让许熙臣心里某个地方稳稳地落了下来。
自然而然得像呼吸一样,两个人一起下楼,走到地铁站口,她往左转,许熙臣往右转,各自消失在晚高峰的人潮里。谁也没有多说一句多余的话,但第二天傍晚,还是那个时间点,许熙臣依然会出现在她工位旁边。
许熙臣是在一个周六表白的,没有特别的仪式,没有蜡烛,也没有玫瑰。
两个人刚从街角那家面馆出来,胃里还暖着热汤的温度,沿着人行道慢慢地走,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,夜风裹着初秋的凉意,吹得路边的银杏叶沙沙作响。
许熙臣忽然停住了。
周冰凝也跟着停下来,偏过头看他。
“我喜欢你。”许熙臣说出这四个字的时候,觉得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,像是喉咙里堵着什么,明明在心里演练过很多次,真到说出口的时候,还是笨拙得像第一次上台发言的中学生。
周冰凝没有惊讶,没有躲闪,只是那样安静地看着许熙臣。
然后她说:“我知道。”
许熙臣愣了一下,还没来得及开口,她又补了一句:“我也喜欢你啊,笨蛋。”
后来许熙臣问过周冰凝之前有没有男朋友,她说大学谈过,但在毕业前分手了,对方去了另一座城市。
“都过去了。”她说得很轻,目光很平静。
许熙臣握住她的手,没有再追问,那不重要。许熙臣觉得自己拥有的是她的全部未来。
他们的第一次亲密接触,是在一起的一个多月之后,一个普通的周六。
两个人吃过晚饭,窝在沙发上随便找了一部电影,客厅没开主灯,只有电视屏幕的光明明灭灭地映着墙壁。她靠在他肩膀上,起初还时不时点评两句剧情,后来声音越来越小,渐渐地就不说话了。
许熙臣偏头看了一眼——周冰凝已经睡着了。
许熙臣低头看了她很久,然后关了电视,把周冰凝横抱起来,放到床上。
周冰凝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声音里还带着困意:“电影放完了?”
“嗯,”许熙臣应了一声,顺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,“放完了,先睡吧。”
但周冰凝没睡,她的呼吸均匀,心跳却快了半拍。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开口,声音很轻,像是怕被什么人听到一样:
“……你今天,想不想?”
许熙臣的呼吸顿了半拍,他没有回答,只是低下头,吻住了她。
那个吻一开始是温柔的、试探性的,他轻轻覆上她的唇,感受到她微微张开作为回应,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床边,慢慢加深了这个吻。
许熙臣的手落在她的腰侧上,隔着那件棉质的家居服,能清晰感觉到她身体的曲线和温度。
周冰凝穿的是自己带来的那件睡裙——浅灰色的,吊带的,布料很薄。
许熙臣的手指勾住那根细细的吊带往下拉,裙子褪到腰间,她的上半身裸露出来。许熙臣撑起一点身体看着她,卧室里只亮着一盏床头灯,暖黄色的光线落在周冰凝的皮肤上,锁骨下方的阴影勾勒出柔和的弧度。
同时,另一只手也从她腰间滑到腿间,沿着内裤边缘缓缓探了进去,指尖触到一片湿润。周冰凝还什么都没说,但一碰到就知道了。
他没有着急进去,手指沾着那层湿润在穴口慢慢地画着圈,感受周冰凝在触碰下一点一点变得更软、更湿。呼吸越来越快,胸口起伏的幅度也越来越大。
许熙臣褪下裤子,那根早已硬得发烫的肉棒弹了出来,抵在她穴口的时候,两个人都安静了一瞬。周冰凝低下头,看着许熙臣缓慢地挺入她的身体,推进得很慢,像是在等她的身体一点一点适应。
又往里推进了一些,直到整根没入,两个人都没有动,就那样连接着,感受彼此在这一刻的体温和心跳。
然后开始动了,很慢,很轻,每一次挺入都带着试探和克制。周冰凝一开始只是闭着眼,手指攥着床单,呼吸随着动作起伏,后来渐渐放开了些,手臂环上许熙臣的脖子,把他的身体拉低,吻在他的额角、鼻尖、嘴唇上,速度加快了,汗水从许熙臣下颌滴落,落在周冰凝的胸口上。
“嗯……熙臣……”周冰凝叫了他的名字。
听到自己的名字从她嘴里说出来——带着那种被顶弄到气息不稳的颤音——腰眼一麻,差点就要交代了。咬了一下下唇,试图控制住那股快要涌上来的冲动。
但还是没撑太久,伏在周冰凝身上喘了好一会儿,额头抵着她的肩窝,呼吸粗重而滚烫。
两个人都没说话,只有呼吸声在昏暗的卧室里慢慢平复。
过了一会儿,周冰凝轻声说了一句:“你是最好的。”
那句话说得轻极了,像是一句睡着前的呓语。
第二章:婚礼婚礼就定在五月。
筹备婚礼的那几个月,熙臣才真正明白,结婚这件事本质上就是个大型项目管理。双方父母见面、定日子、订酒店、选婚庆、拍婚纱照、试菜、排座位表、买喜糖、订伴手礼——每一件事都像一根细小的针,扎进他工作日晚上和周末的每一个缝隙里。
但熙臣从没抱怨过一句,因为冰凝比他更累。冰凝那时刚换了一份新工作,还在适应期,每天下班后还要跟策划师沟通到深夜。
而熙臣自己也刚跳槽到一家新公司不久,两边都在磨合期。两个人白天各自在新环境里摸爬滚打,晚上回到家还要面对婚礼筹备的一堆琐事。有时候累到连话都不想多说,但谁也没有先开口抱怨。
有一次,冰凝试了一件拖尾主婚纱,站在镜子前,造型师蹲在一旁帮她整理裙摆。冰凝在镜子里对上熙臣的目光,笑了笑:“怎么样?好看吗?”
熙臣点了点头,说:“好看。”
冰凝已经摸透了他的评价体系——“好看”就是最高评价,要是他觉得不行,会沉默两三秒,然后说“再看看”。冰凝转回身,又对着镜子照了照,嘴角弯着,始终没放下来。
那件婚纱最后定了。
婚礼那天,五月的阳光正好,冰凝穿着那件婚纱从红毯那头走来,裙摆在草坪上轻轻扫过。熙臣站在台上,看着冰凝一步一步靠近,白纱下那张脸在笑,眼眶却微微泛红。冰凝走到他面前,把手递过来,熙臣的鼻子忽然一酸。
旁边的主持人说了些什么,熙臣一个字也没听进去,只是紧紧握着冰凝的手。
仪式结束后的酒席上,熙臣被灌了不少酒,冰凝也被劝了几杯,脸颊绯红,靠在椅背上笑着看熙臣替自己挡酒。散场时天已经擦黑,两人坐上车,后排堆满了伴手礼和没收完的装饰品。
司机问去哪儿,熙臣报了酒店的名字。
订的是市中心那间大床房、落地窗,熙臣特意选的。
进了房间,冰凝踢掉高跟鞋,踩在地毯上,走到窗边看了一眼夜景。灯光从落地窗漫进来,在冰凝的轮廓上镀上一层淡金色的边。冰凝回头,看见熙臣关上门,倚着门站在那里望着她。
“站那儿干嘛?”冰凝笑着问,“不累吗?”
熙臣走过去,从背后环住冰凝,下巴搁在她肩上。
冰凝侧过头,嘴唇贴着熙臣的耳廓,轻声说:“老公,今天开心吗?”
那是冰凝第一次喊他老公。
熙臣的手臂收紧了些,把脸埋进冰凝的颈窝,闷闷地应了一声:“嗯。”
冰凝笑了,没有再追问,两个人就这么静静站在窗前,很久很久。窗外是姑苏的夜景,窗玻璃上映着两人的倒影,交叠在一起,几乎分不清界限。
过了一会儿,冰凝轻声说:“我今天特别高兴。”
熙臣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吻:“我也是。”
婚后不久,熙臣接到一个通知——公司有一个外派培训名额,为期半年,地点在沪市。名额是指定的,他是部门里唯一符合条件的人,直属领导找他谈话,说这是个难得的机会,回来后晋升通道就打开了。
那时候熙臣刚跳槽没多久,新环境还没完全站稳脚跟,但这个机会确实诱人。他跟冰凝商量,冰凝正在厨房切菜,听完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“去啊,当然去。半年而已,又不是不回来了。”
走的那天,冰凝帮熙臣收拾行李,最后她又拿出一个相框——里面是婚礼那天两人的合影——放进了行李箱侧袋。
“好了。”冰凝拍拍手,站起来。
熙臣站在一旁,看着冰凝做完这一切,伸手把她拉进怀里,用力抱了一下。他把下巴抵在她头顶,低声说:“等我回来。”
冰凝没有说话,只是把脸埋在他胸口,安静了好一会儿,然后轻轻点了点头。
第三章:裂缝(上)培训的日子过得规律而单调,像被复制粘贴的每一天。
偶尔也有不规律的时候。
比如某个周末,冰凝说她要回娘家喝喜酒。她在家庭群里发了张照片——一件米白色连衣裙,站在酒店大堂的金色背景墙前,头发放了下来,卷成柔和的弧度,笑容很甜。配文是:“表妹大喜,我来蹭饭。”熙臣点了个赞,评论了一句:“少喝点。”过了一会儿,冰凝回他:“知道啦。”
晚上九点多,熙臣给冰凝发了条消息:“散场了吗?”没有回复。他又等了半小时,再发一条:“到了没?”依然没有回应。他盯着屏幕看了会儿,把手机搁在床头柜上。
快凌晨的时候,手机震了一下,熙臣拿起来,发现是一条九秒的语音消息,他点开,听见冰凝的声音:“老公……我想你了。”她说得很慢,字与字之间黏着醉意。
许熙臣愣了一瞬,随即笑了,打字回她:“喝多了?早点回去休息。”
周冰凝回了一个“嗯”的表情包,又补了一个“好”,便再无下文。
他在黑暗里弯了弯嘴角,翻了个身,睡了。
同一天晚上,在那个语音消息发出的前两个小时,周冰凝正跪在一张酒店床上,手撑着床头,身后是范景行。
喜酒是真的,回娘家也是真的,周冰凝没有撒谎。但她没有说的部分是——范景行也来了。
周冰凝端着酒杯正要敬酒,一转头,目光越过几排椅子,正好撞上一个人的视线。
而范景行也在看她。
散席后,周冰凝站在酒店门口等滴滴。夜风拂过,酒气翻涌上来,她微微有些眩晕。就在这时,身后有人叫她的名字。
周冰凝回过头,看见范景行站在几步之外,穿一件深色夹克,手插在口袋里,正望着她。
“你一个人回去?”范景行问。
周冰凝“嗯”了一声,说叫了车。
范景行点点头,站在原地,没有动。
沉默了几秒,他突然说了句“好久不见。”
周冰凝没有回答。
车来了,她拉开车门的时候,听到范景行在身后说了一句:“我住楼上。”
周冰凝关上车门,车子驶出两分钟,她望着窗外一盏盏掠过的路灯,忽然开口:“师傅,掉个头,回刚才那个酒店。”
电梯里,周冰凝看着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往上跳。手机握在手里,屏幕上还亮着许熙臣半小时前发来的那条消息——“散场了吗?”
她的指尖悬在发送键上方,迟迟没有落下,眼神里的迷茫与挣扎在寂静中无声拉扯,最终凝成一丝决绝的痛楚。她没有回复,只是将手机锁屏,仿佛把某种滚烫的东西强行按进了冰冷的黑暗里。
站在范景行房间门口敲了敲门。门开了,范景行没说话,只是侧身让开。周冰凝走进去,门在她身后关上,咔哒一声落了锁。
“……你喝了多少?”范景行开口。
“没多少。”
范景行看着她,没有揭穿她口中那句“没多少”背后的水分。他转身走进卫生间,拿了一条干净的毛巾递给她:“擦把脸。”
周冰凝接过毛巾,攥在手心,没动。她就那么站在房间中央,头顶的灯把她的影子压成一团小小的暗色,比本人更显单薄。
范景行看了她一会儿,才走过去,从她手里抽出毛巾,替她擦了擦脸上的残妆,动作说不上多轻柔,也不算粗鲁。
毛巾挪开的瞬间,她的眼睛露了出来,眼眶红红的,分不清是酒精还是别的什么。
“……你不高兴?”范景行问。
周冰凝摇摇头:“没有。”
范景行没再追问,把毛巾搭在椅背上,转身给自己倒了杯水,背对着她喝了几口。放下杯子后,他回过身,靠在桌沿,双臂交叠在胸前。
“他——对你好不好?”声音低沉,听不出什么情绪起伏,像是随口提起。可话音落下,范景行握着杯子的手指不自觉地紧了紧,指腹抵在玻璃壁上,印下几道浅浅的指纹。
周冰凝没有答话,她还站在原地,垂着头,仿佛根本没听见那句话。
但她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“当年……”范景行开口道,“你真狠心,说分手就分手,我等了你好多年,你一次都没回头,却等来你订婚、结婚的消息。”
一句话把周冰凝的思绪带回了过去,其实范景行平时对她也是很好的,好到当时的同学们都很羡慕他们的恋情,但是一到床上他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,他的性器很粗壮,但是他完全不顾及她的感受,冰凝提过的“我疼……”“我不想要了”……换来的只有更激烈地冲撞。冰凝时常在床事时受伤,她害怕了、害怕这才是他的本性、害怕婚后一直是这样的生活,她果断提了分手。再后来她在公司遇到熙臣,和熙臣的第一次让她感受到了温柔、感受到了尊重,所以当时她发自内心的说出那句“你是最好的”,可如今和景行的重逢让她似乎又从心底重燃起了那么一点点的情愫,她似乎还……,就让她再放纵一次吧。思绪回笼,冰凝望着眼前这个她曾经付出全部真心的男人,轻声说道:“都过去了。”
范景行搁下水杯,走到她面前停下。他抬手,用指背轻轻划过她的脸颊。接着,他低下头,吻住了她。
范景行把她抱起来,放到床上,他解开她那条米白色连衣裙的侧拉链时,她闭着眼睛,睫毛在微微发抖。他的动作不算快,但也没有太多迟疑,像在拆一件自己曾经很熟悉的包装。
裙摆褪到腰际,露出一截白皙的腰身,黑色的蕾丝内裤边缘嵌进她髋骨的凹陷处,勾出一道浅浅的勒痕。他的手掌覆上她裸露的大腿,指腹能感受到皮肤下微微的颤栗。范景行的手指顺着内裤边缘滑进去,探到一片湿润——她的身体向来比她的嘴诚实。
他没有急着进入,两根手指并拢,在那片湿润中缓缓进出,指节碾过穴口上方那颗小小的凸起时,周冰凝的腰颤抖了一下,咬住了下唇。
范景行把手指抽出来,上面裹着一层透明的黏液。他当着她的面,把手指送进自己嘴里吮了一下,然后解开裤子。那根粗壮的肉棒弹出来的时候已经硬得发紫,龟头泛着水光。
范景行跪在她双腿之间,扶着茎身抵在她湿润的入口,沾满了她流出来的淫水,然后才慢慢推进去。
他进得很深,周冰凝被他顶得往上滑了一下,后背贴着床单,十指攥紧枕头边沿。他的尺寸她并不陌生,但隔了这几年,重新被填满的感觉还是让她的大脑空白了一瞬。范景行停在她身体里,等她适应,低头看见自己和她连接的地方——她的穴口被撑成紧绷的椭圆形,粉色的嫩肉紧紧裹着他的茎身。
范景行开始抽动。动作不算快,但每一下都很用力,都碾过她体内最敏感的那一点。「啊……嗯……噢……」周冰凝的喘息声渐渐压不住了,变成断断续续的呻吟,混着肉体撞击的清脆声响,在房间里回荡。
范景行俯下身,凑在她耳边,声音带着喘息:“……你老公知道你这么骚吗?”
“……不知道。”周冰凝的声音很轻,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。
“不知道什么?”范景行逼问道。
“不知道……”她顿了顿,声音有些发颤,“……我这么骚。”
范景行没有再说话,他加快了速度,每一下都顶到最深。周冰凝的呻吟被撞得支离破碎,穴肉在他抽出的瞬间翻出一点点嫩红,又被他下一次挺入带回去。她高潮时身体剧烈地弓了起来,穴肉痉挛着绞紧了他。范景行在那阵紧缩中又顶了几下,然后拔出来,射在她小腹上,白浊的液体溅在她的皮肤上,顺着她小腹的弧线往下淌。
……
“……还想要吗?”范景行问。
周冰凝没有说话,但她往后拱了一下腰,臀部贴上他的小腹。这个动作比任何回答都直接。
范景行扶着再次硬起的肉棒,从背后顶了进去。这个体位进得更深,龟头碾过子宫口的时候,周冰凝再也忍不住,大声呻吟了出来。
“啊……景行……肏我!……嗯……肏我的骚屄!”
这一回比第一次久,范景行换了好几个角度,从不同的深度试探她的反应,直到找到那个让她声音变调的位置,然后盯着那个角度反复撞击。周冰凝被他肏得趴在床上,手臂撑不住,上半身完全贴在床单上,只有臀部高高翘起,承受着他从后方的一次次侵入。
范景行靠在床头歇了一会儿。
……
周冰凝从他身侧爬起来,骑到他腰上。她的长发散落在肩头,发梢沾着汗,贴着脸颊和锁骨。
她扶着他那根还沾着两人体液的东西,对准自己的穴口,一寸一寸坐了下去。她仰起头,闭着眼,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叹息。
她的臀部在他身上起落,肉体碰撞的声音在房间里清脆地回响。周冰凝低着头,发梢扫在他的胸口上,呼吸急促而滚烫。
范景行坐起来,搂住她的腰,把周冰凝放倒在床上,重新压回身下。每一下都能顶到前所未有的深度,“景行……”她小声哼着,尾音里带着破碎的颤抖:“太深了,好胀……”。周冰凝的呻吟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呜咽,指甲掐进范景行后背的皮肤里,在他肩胛骨上留下几道泛白的指印。
这次,范景行射在了她体内。
三次结束之后,房间里安静了很久。周冰凝趴在床上,腿间和白皙的小腹上全是干涸的浊痕。她慢慢翻过身来,盯着天花板,没有说话。
旁边的床头柜上,她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。周冰凝拿起来看了一眼——是熙臣的消息。
“到了没?”
她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几秒,打出两个字:“到了。”
顿了顿,又点开语音键,把手机举到嘴边,轻声说了句:“老公……我想你了。”
手指一松,语音发了出去。
几秒后,那边回过来一条:“喝多了?早点回去休息。”
周冰凝看着那条消息,看了很久。然后只打了一个字:“好。”
锁了屏,把手机放回床头柜上,翻了个身。
范景行从背后靠过来,手臂搭在她腰间,“睡吧,天亮前我们再来一次。”呼吸很快就恢复了平稳。
她睁着眼,没有推开他,在黑暗中看着窗帘缝隙间透进来的城市灯火,直到天边泛起灰白色的光。
天蒙蒙亮时,周冰凝从他臂弯下挪了出来。她冲了个澡,穿上昨夜那条连衣裙,对着浴室镜子重新把头发扎好。
镜中的女人面色平静,看不出丝毫波澜,只有锁骨下方留着一小块淡红的印痕。她把衣领向上拉了拉,遮住了它。
收拾妥当后,周冰凝站在床边,没有看向范景行,径直拉开门走了出去。走廊空荡荡的,只有晨光从尽头的窗户洒进来。
……
第四章:裂缝(下)同一个月,另一座城市。
萧远辰是许熙臣在培训基地认识的同事,两个人分在同一个宿舍,上下铺,平时一起吃饭、一起上课,关系算是不错。
许熙臣不知道的是,萧远辰某天晚上借他电脑拷资料的时候,看到了浏览器里保存的QQ登录记录。QQ号旁边显示的备注名是“冰凝”,萧远辰记下了那个号码。
加好友的过程比萧远辰想像的顺利,验证信息只写了“许熙臣的同事”,对方就通过了。
开头聊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话:你是熙臣的同事啊?他最近怎么样?培训累不累?萧远辰一一答了,偶尔添几句许熙臣在基地的日常,周冰凝似乎很喜欢听这些。聊了一周之后,萧远辰渐渐把话题从“你老公”转移到了“你”。
又过了一周,萧远辰请了两天假,去了周冰凝所在的城市。
萧远辰到的时候是下午,周冰凝请了半天假,在车站附近的一家咖啡馆里等他。她坐在靠窗的位置,穿一件浅蓝色的针织衫,头发披着。萧远辰推开店门,一眼就认出了她,比照片上瘦一点,五官更小一些,但笑起来的样子跟许熙臣描述过的一模一样。
“你好,”萧远辰走过去坐下来,“终于见到真人了。”
周冰凝笑了一下:“坐车累不累?”
“还好,两个多小时。”萧远辰点了一杯咖啡,两个人聊了一会儿,聊许熙臣在基地的日常,但聊到后面,话题渐渐用完了,短暂的沉默里,萧远辰的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敲了两下,然后抬起头,看着周冰凝。
“我请了两天假。”萧远辰说。
周冰凝没有接话,她低头喝了一口奶茶,吸管在杯底发出空响。她放下杯子,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,然后站起来:“走吧,我先带你去吃饭。”
那天晚上,他们并没有去原先预定的那家快捷酒店。原本萧远辰已经订好了房间,周冰凝主动换掉了地址,改到城东一家她出差常住的宾馆,位置相对隐蔽,不容易被人撞见。
电梯门合上之后,两个人都没有说话。走廊很长,地毯吸收了脚步声,安静得像真空。萧远辰刷卡开了门,房间亮起来,窗帘没拉,窗外是这座城市的夜景。这里的夜晚没有那么亮,灯光稀疏,能看到远处黑沉沉的夜影。
萧远辰转过身,两个人对视了一秒,然后他走过去,把周冰凝拉进怀里。萧远辰没有急着吻她,只是抱着她,下巴搁在她头顶,安静地抱了一会儿。这个动作让周冰凝有些意外,她以为他会更急一些,但萧远辰没有,他的手在她后背缓缓地上下抚摸,隔着那件针织衫,他的掌心温热而沉稳。
“……你身上好香。”萧远辰说。
周冰凝没有说话,但她靠在他胸口的身体放松了一些。
萧远辰没有说太多话,他的手从她针织衫的下摆探进去,指尖触到腰侧皮肤的时候,周冰凝轻轻吸了一口气。他的手指沿着她腰侧的曲线缓缓向上,隔着内衣的布料覆在她胸口上。他没有急着解开扣子,只是用手掌覆在那里,感受她心跳的频率。
萧远辰低头吻了她的脖子,周冰凝的头微微偏向一侧,露出更多的脖颈线条。他的嘴唇沿着她的颈侧向下,落在锁骨上,然后继续向下,周冰凝被他放倒在床上,浅蓝色的针织衫被推高到锁骨的位置,内衣的扣子从后面被解开。
萧远辰的手掌覆上她高耸的乳房时,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叹息,他的手指拨弄着她已经微微硬起的乳头,看着她皮肤上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。萧远辰没有急着进行下一步,他把她从头到脚慢慢地看了一遍。
“熙臣哥有没有跟你说过,”萧远辰说,声音低低的,“你真的很漂亮。”
周冰凝的目光闪了一下,但她没有回答。萧远辰的手指顺着她的小腹一路向下,探进她裤腰里,周冰凝配合地微微抬起腰,让他把那条牛仔裤和内裤一起褪下来。
萧远辰掰开她的腿,手掌覆在她腿间那个已经微微湿润的部位上,他的指尖沿着那道缝隙缓缓滑过。萧远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,上面挂着一层透明的、在灯光下反光的液体。
萧远辰已经硬得不行了,他扶着自己的肉棒,龟头抵在她已经湿透的穴口,没有再等。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进入她的那一瞬间:她的穴口被撑开,粉色的内壁裹着他的茎身,湿润而温热,像是早就准备好了迎接他。萧远辰发出了一声压抑的叹息。
萧远辰开始抽动,他的节奏不像范景行那样带着熟练的掌控力,也不像许熙臣那样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,他的节奏更接近于一种好奇心的满足。他探索着她的身体,用他作为男性最原始的方式,快速而用力地确认自己的存在感。
萧远辰把她的腿掰得更开,几乎压成一条直线,低头看着自己在她体内进出的画面:她的穴口被撑满,嫩肉随着他的抽送翻进翻出,透明的液体被捣成白沫,沾在他茎身上和她的大腿根。周冰凝被他这个姿势弄得很不舒服,但萧远辰不管。他抬起头,看着她偏过去的侧脸和咬住的下唇,伸手把她的脸掰回来。
“让我看看你。”
周冰凝被迫与萧远辰对视,她的眼眶是红的,但没有泪。
萧远辰换了一个姿势,把她翻过去,让她跪趴在床上。周冰凝顺从地调整了姿势,脸埋在酒店的白枕头里,膝盖撑着床单。他掐着她的腰窝,把她拉向自己,从后方重新进入了,这个角度进得更深,龟头抵到了一个她从未被触碰过的深度。周冰凝发出一声被闷在枕头里的呻吟,手指攥紧了床单。萧远辰低头看见自己在她体内进出的画面:她的臀被他撞得泛红,每一次挺入都会带出一点透明的液体,顺着她的大腿内侧往下淌。
“……你老公有没有我这么深过?”萧远辰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,带着喘。
周冰凝没有回答,她把脸更深地埋进枕头里。萧远辰俯下身贴着她后背,嘴唇凑在她耳边:“我问你呢,他有没有这样干过你?”
“……你能不能,别在这种时候提他。”周冰凝的声音闷在枕头里,带着颤音。
萧远辰没有再问,他直起身,掐着她的腰加快了速度,最后几下又深又重,最后全射在她体内深处。
萧远辰退出去的时候,一股浊白的液体顺着她的大腿内侧往下淌。他躺在床上喘了一会儿,然后爬起来去卫生间拿了条热毛巾递给周冰凝。周冰凝接过来,没有看他,低头清理自己腿间流出来的东西。
她穿好衣服之后,在床边坐了一会儿,萧远辰靠着床头,看着她沉默的背影。
“你今晚……还回去吗?”萧远辰问。
“……回。”周冰凝说。
萧远辰没有再留,他帮她叫了车,送她到电梯口。电梯门合上之前,萧远辰看着她说了一句:“下次我再过来。”
第五章:写真熙臣回来的那天,天正下着雨。
出租车在小区门口停下,他付了钱,拖着箱子走进楼道。电梯门开的时候,看见走廊尽头的家门半敞着,暖黄的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。
还没走到门口,冰凝就从里面探出头。
“听到电梯声了。”她笑着说完,走过来接过他手里的行李箱,拉进门的动作流畅又自然。
他换了鞋进屋,发现客厅茶几上摆着一盘切好的水果,厨房里炖着汤,空气里弥漫着排骨的味道。一切都是他熟悉的样子——沙发上的抱枕还在他走之前的位置,电视柜上两人的合影也没挪过地方。
那天晚上冰凝做了一桌子菜,她也吃,但更多时候是在给他夹菜。
饭后他主动去洗碗,她倚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洗,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这半年的事。她说自己工作渐渐上手了,新单位氛围不错,同事都好相处。他说培训基地宿舍条件一般,但课还挺有用的。
日子就这么重新转了起来。
冰凝对他比以前更好了,不是那种轰轰烈烈的好,而是渗透在每一天的细节里:他的衬衫永远是熨好挂起来的,早餐桌上永远有一杯刚好的温水,加班到深夜回来,客厅的灯总是亮着。
一对夫妻,日子过到这个份上,大概就是所有人眼里的模范了。
有一天下班回来,冰凝正窝在沙发上刷手机,看到他进门,抬起头来,眼睛亮了一下:“老公,我想跟你说个事。”
“我想去拍一套写真。”她说,“纪念一下,算是……给自己一个礼物吧。”
他一边换鞋一边问:“什么写真?”
“就是那种个人写真,艺术照嘛。”她把手机递过来给他看,“我在网上看了几家,风格还挺喜欢的。”
他接过手机滑了几张样片——有的穿着日常衣服在街角回眸,有的穿着裙子在夕阳下逆光站着,有几张尺度稍大一些,穿着吊带裙在浴缸里,露出锁骨和肩膀的线条。
他把手机还给她:“挺好的,去吧。什么时候拍?”
“周末。”她说,“我自己去就行,你上班忙,别请假了。”
……
晚上他回来的时候,她已经在家了,正窝在沙发上看电视。茶几上摆着一个牛皮纸袋,里面是一叠照片。
“拍完了?”他问。
“拍完了。”她把纸袋递过来,“你看看。”
他坐下来,把照片一张一张抽出来,大部分是外景——她穿着白裙子站在天台上,风吹起她的头发和裙摆;在街角的咖啡店门口,她端着一杯咖啡,偏头看向镜头,嘴角带着一点笑意;还有几张在棚里拍的,穿着黑色高领毛衣,表情冷淡,有一种介于女孩和女人之间的气质。
尺度确实还好,最大胆的一张是穿着吊带裙侧躺在沙发上的,但也只是露出了锁骨和小腿。他一张一张看完,点了点头:“好看。”
她接过照片,小心地收回纸袋里,嘴角弯了弯。
“就一句好看啊?”
“那还要几句?”她笑着捶了他一下,没再追问。他把照片收进柜子里,关上柜门,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。
又过了一年多,冰凝怀孕了。
孩子出生那年,许熙臣三十岁,是个男孩,哭声洪亮。冰凝从产房被推出来的时候,脸色苍白,头发湿哒哒地贴在额头上。
他俯下身,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。
“辛苦了,老婆。”
他开始学着换尿布、冲奶粉、哄孩子。夜里孩子哭的时候他总是先醒的那个,轻手轻脚地爬起来,把孩子抱到客厅去哄,让冰凝多睡一会儿。
冰凝有时候会拍下他抱着孩子睡着的照片,他不怎么笑,但也没什么不满的表情。他会抱着孩子在客厅里走来走去,嘴里哼着不成调的童谣,一遍又一遍,直到孩子不再哭闹。
孩子两岁那年,有一天许熙臣请了年假,在家整理旧物。他把柜子里的东西一件件搬出来,分类、整理、该扔的扔,该留的留。
柜子最深处,堆着几个不常用的纸箱。他打开最上面那个,里面是几本旧书、一个落灰的相框、几条已经不用的充电线。他翻了翻,在最底下摸到了一个小东西。
一个U盘。
他把U盘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看,外壳是普通的黑色塑料,磨损的痕迹在边角处依稀可见,没有任何标识或标记,像是从任何一家电子市场都能买到的那种廉价货。
接着,他把它插进了电脑,USB接口接入时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嗒声,电脑屏幕右下角弹出一个提示框,显示可移动磁盘已连接。
他沉默了几秒钟,然后双击打开了那个文件夹,打开的那一刻,他看到了一个以日期命名的文件夹——那个日期他记得,是冰凝去拍写真的那天。
里面是几十张照片,缩略图排列在屏幕上,密密麻麻。他一张一张地看过去,第一张是她在天台上白裙子的那一组,和之前给他看的那些一样,阳光很好,裙摆被风吹起,她对着镜头笑,和发给他的那张没有区别。
第二张也是,同样的角度、同样的光线、同样的笑容。第三张也是,他几乎以为整个文件夹都是同一组照片的不同版本。但从第四张开始,照片的内容变了。
还是她,还是那天拍的。
但她没有给他看过这些照片,照片里,她穿着一件黑色蕾丝的内衣,侧躺在床上,灯光从她身体的一侧打过来,勾勒出腰线和臀部的弧度。她的手搭在自己大腿上,指尖微微陷进皮肤里。她的表情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、慵懒而带着一点挑衅的神情。
下一张,她趴在床上,被子只盖到腰际,光裸的背脊上,肩胛骨的扣带形成一个纤细的十字。
再下一张,她坐在一把椅子上,双腿交叠,穿着一条他从未见过的黑色吊带裙——他后来才意识到那不是吊带裙,而是一件蕾丝材质的情趣内衣,薄透的布料贴着她的身体曲线,领口开得很低,锁骨下方的阴影几乎延伸到胸口,她的两条腿从裙摆下露出来,一条自然垂着,一条微微抬起,脚趾绷直。
他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在椅子上坐了很久,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,他一张一张地翻下去,每翻一张,喉咙就紧一分。
接下来的照片里,她换了一条白色的,然后是紫色的,然后是一套绑带设计的,腰侧完全镂空,系带在髋骨上方交叉。甚至到了最后几张,是一丝不挂的私房照,眼神很迷离……
一共三十几张,每一张的构图都是精心设计的。灯光、角度、布景——这不可能是她自己对着镜子拍的。
他没有想过这个问题,但当他开始想的时候,他就停不下来了。
那个摄影师,男的还是女的?如果是男的,他站在什么位置?他手里的相机离她多近?他说了什么话让她摆出那些姿势?他们有没有……
许熙臣合上了电脑,他站起来,把U盘放回纸箱深处,盖上盖子,把纸箱推回柜子角落,关上柜门。
那天晚上冰凝进门的时候,他正坐在沙发上陪孩子玩积木。
“今天收拾得怎么样?”她换鞋进来,随口问了一句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他说,“抽屉清出来不少垃圾,回头扔了。”
晚上十点,孩子已经熟睡。冰凝洗完澡走出浴室,身上套着一件宽松的棉质睡裙,湿漉漉的发梢还在往下滴水。她在床边坐下,背对着他,拿着毛巾擦拭头发。
他看着她的背影,睡裙的领口很宽松,微微滑落,露出半截肩膀。那些照片里的画面毫无防备地浮现在他脑海里。
他移开目光,听到卧室那边传来掀被子的声音,接着他走进卧室,在她身侧躺了下来。他没有靠过去,也没有伸手碰她,只是躺在她留给他的那半空间里,在黑暗中睁着眼睛,听着她逐渐均匀的呼吸声。
那些照片里的画面一帧一帧地浮上来——黑色蕾丝贴着她的腰线,她微微抬起下巴看着镜头,嘴唇微微张开。他说不清自己是愤怒还是别的什么,下腹发紧,他翻了个身背对着她,试图不去想,但那些画面挥之不去。
他轻轻掀开被子,走进卫生间,反锁了门。
没有开灯,只有排气扇的低鸣声在黑暗中持续运转,像某种机械的呼吸。他靠着洗手台站了一会儿,把手伸进裤子里。
闭着眼睛,但那些画面又浮上来了。
那张她坐在窗边的照片,白衬衫的第三颗扣子、滑落的吊带,光投在她颈窝里的形状。他想起今天下午在电脑前看到那张照片时,目光落在她皮肤上的那一瞬,脑海里自动补完了镜头之外的一切——那个摄影师站的位置,他俯下身调整角度的动作,他呼吸的距离。
他握紧了自己的肉棒。
动作很快,粗暴的、缺乏耐心的、几乎没有前奏的。他不想慢下来,慢下来意味着有足够的时间去想那些他不想想的事。他只想快点结束。
脑海里是那张照片,但又不仅仅是那张照片。
他咬紧牙关,加快了手上的动作。
快感堆积到一个临界点的时候,他弓起背,额头抵在冰凉的镜面上,射在自己手里。
卫生间里安静了几秒,只有排气扇还在转。
他站在那里喘了一会儿,然后打开水龙头,把手冲干净。水流声响了好一会儿,他才抬起头,看见镜子里自己的脸,黑暗中只能辨认出大概的轮廓,看不清表情。
他拧开水龙头洗了把脸,水珠挂在下颌线上,他没有擦。他站在那里,手撑在洗手台两侧,低着头。
他伸手按了一下冲水键,马桶传来空旷的水声,然后拉开卫生间的门,走了出去。
卧室里,她翻了个身,迷迷糊糊地问了一句:“上厕所?”
“嗯。”他躺回床上。
她往他这边挪了挪,把脸埋进他肩窝里,呼吸很快又变得平稳。
第六章:日常日子照常流着。
冰凝在新单位做得风生水起,她天生就是做商务的料——能喝酒,还会说,记得住每个客户的生日和忌口。主管在年会上当着全公司夸她:“周冰凝是我们部门的宝。”
她回家跟熙臣说起这话的时候,嘴角翘着,眼睛亮亮的。熙臣看着那张笑脸,目光在她眉梢和唇角停留了片刻,心里确定她是真的开心。
冰凝偶尔有饭局,大多是商务性质的应酬,回来时身上总是裹着红酒的气息,底下还混着不同牌子、不同浓度的香水味,分不清是客户身上的,还是哪个同事不小心蹭上的。
她进门的第一件事不是换鞋,而是主动报备说:跟谁吃的,在哪家餐厅,点了哪几道菜,几点散的场。
说得太细了,细到每一个可能的追问都被提前堵死。
熙臣听着,点点头,语气里带着一点不经意的关切:“少喝点。”
冰凝在玄关换鞋的动作顿了一下,然后“嗯”了一声,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。
但熙臣始终没问过那个U盘的事。
也没问过——范景行后来有没有再找过她。
也没问过——那个姓萧的同事,为什么培训一结束就申请调去了别的部门。
他什么都没问。
有一回,朋友聚会上有人问他们结婚这么多年了感情怎么还这么好。问的人端着酒杯,眼神里带着真诚的好奇,也有几分艳羡。冰凝笑着看了许熙臣一眼,然后她转回头,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一件众所周知的小事:“他脾气好。”
桌上的人都笑了,纷纷看向许熙臣,等着他接话。许熙臣没否认,也没顺着这个话题展开,只是端起酒杯喝了一口,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回到家,冰凝正脱下外套,一双手就从背后伸过来,将她整个人圈住了。熙臣的胸膛贴上她的后背,下巴搁在她的肩窝里,手臂收拢,把她箍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。
那天晚上熙臣做得比平时狠。
没有太多前戏,他把她压在床上,从背后进入。她一开始没有出声,后来随着他的动作发出一些压抑的喘息。他掐着她的腰,一下一下地往里顶,每一下都比前一下更深。
床架撞在墙上,闷响一声接一声。
冰凝顺从地翻过身,面对他。床垫因两人的动作微微凹陷,她的呼吸还没完全平复,目光落在他脸上。熙臣没有低头看她,他重新顶了进去,力度比刚才重了一些。
冰凝伸手去摸他的脸,指尖触到他下颌的瞬间,他却偏头躲开了。冰凝的手停在了半空中,指尖还残留着他皮肤的温度。
完事之后,熙臣翻身躺到一边,两个人都没说话。房间里只剩下呼吸声逐渐平复的节奏。
过了很久,冰凝的声音才从身侧传来,轻轻的:“你今天有点凶。”
冰凝侧过头,看着他的侧脸轮廓,在昏暗的光线中只能看清下颌线和喉结的弧度。她没有追问原因,只是等了一会儿,然后说道:“……我不介意。”
从那之后,熙臣开始在床上留印子。
不是故意的——至少他自己是这么信的,但每次做完,第二天周冰凝脖子上、锁骨上、胸口上总会多出几块淤红。她用遮瑕膏盖住,换上高领衫,什么都不说。
熙臣看着那些被遮瑕膏掩掉的地方,想起她从前很喜欢穿V领的衣服。
她现在穿得比以前严实了。
熙臣不知道自己是希望她穿得多一点,还是少一点。
在所有人眼里,他们是模范夫妻,结婚这么多年了,还能有这样的默契和甜蜜。朋友聚会时总有人拿他们打趣:“你们俩是不是天天还在谈恋爱?”
冰凝会笑着靠在熙臣肩上,笑声还没完全落定,身体已经自然而然地倾斜过去。
只有熙臣知道,那个U盘还躺在柜子最里面的角落。他再也没有打开过,也没有删除里面的内容,只是把它放在了那个不会轻易被碰到的位置,然后用时间和沉默把它覆盖起来。
熙臣会在某个深夜突然醒来,侧过头,看冰凝安静的睡脸,然后在黑暗里睁着眼,一直睁到天蒙蒙亮。
冰凝也会在熙臣的视线落在她脸上时,忽然动一下,却没有醒来。她的手无意识地摸向床头柜,指尖在空处轻轻抓了一下,仿佛在寻找什么,嘴里含糊地呢喃了一句:“……别走。”
【全文完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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